第一卷 第30章 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
乔书言直接让老爷子处理了那张照片。
既然爷爷要出面,要帮她离婚,乔书言便也不会再拿着那张照片去多此一举的找秦暨洲质问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徐素香身体痊愈,等爷爷为她做主。
乔书言辞别了老爷子之后,她又打包了些饭菜,回了医院。
在电梯里,乔书言再次遇到了云梓糖。
女人坐在轮椅上,按下的是顶楼的按钮。
想到老爷子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穿着病号服的秦暨洲,云梓糖去找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同一家医院里,秦暨洲就没有想过找她这个秦太太,反倒次次找云梓糖作陪。
这样的区别对待,足够让乔书言认清楚,她和云梓糖在秦暨洲心里的区别了。
不过无所谓,她马上就要离开秦暨洲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乔书言见了老爷子的事,谁也没告诉。
封闭的电梯里,小柑橘的气味压过了消毒水味。
乔书言不出声,云梓糖倒是主动道:“乔乔,好巧呀,你要跟我去见见暨洲哥吗?他伤的还挺严重的。”
她摆出了一副正室的姿态,来邀请乔书言,至于提到的那个伤,也好像是在无声的向乔书言炫耀,那天云杉林里,秦暨洲救的人是她。
如果放在见爷爷以前,乔书言恐怕又想撕了云梓糖的嘴。
但这回她忍住了。
她掀掀眼皮看了云梓糖一眼,就在徐素香所在的楼层下了电梯。
电梯门重新闭合。
云梓糖的表情还有点发怔。
乔书言过分冷漠的态度,让她觉得惊讶。
难道…
之前那张照片,郑酥也没有拿给乔书言看吗?
她那么喜欢秦暨洲,她不应该发疯吗?
为什么忽然那么冷静?
云梓糖一直回到秦暨洲的病房时,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沈拓也看到了,他随口询问:“云小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云梓糖脸上立刻又摆出了一片担忧:“我刚才在电梯遇到乔乔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挺不高兴的,我有点儿担心,她会不会又误会了我和暨洲哥的关系,在和暨洲哥生气?
要不要我去和她解释一下呀?”
“不用。”说话的是秦暨洲,他冷眼看着云梓糖,“别做多此一举的事。”
云梓糖道:“这哪里是多此一举啊?我就是觉得让乔乔误会了不好,万一她再因为这件事和暨洲哥闹离婚怎么办?
暨洲哥为她做了那么多,她…”
“她不会离婚。”秦暨洲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语调也无比的笃定。
他知道乔书言在闹脾气。
可离婚这事对乔书言来说还是太远了。
至少现在乔书言绝对离不开他。
云梓糖接连碰壁,脸上那份温柔体贴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她最后还是硬生生的转了话题,又温温柔柔地冲着秦暨洲抱怨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秦暨洲全程听着,没有半点回应。
楼下,乔书言将打包来的饭菜交给了徐素香,她就接到了黎欢打来的电话:“乔乔,你不是想要将乔氏产业移到国外吗?
正好下周有一个招商酒会,里面很多外商,说不定能搭上你用得到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乔书言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找关系,想办法。
即便乔城越那里依旧僵持着,乔书言也没敢懈怠半分。
黎欢的提议对她来说算是雪中送炭。
就算爷爷已经说了要为她出头,她也不能事事都依赖爷爷,至少各种渠道她该自己铺好。
等离婚以后,她就带着全家远离二叔,远离秦暨洲。
乔书言去见了黎欢。
黎欢已经给乔舒妍弄到了邀请函,她道:“这场商会就是他们江家牵头的,我身体不太方便陪你一起去,你在那里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找江靖沉。
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你是我闺蜜,他怎么也该照拂一二。”
黎欢考虑的事无巨细。
该操心的地方都替乔书言考虑好了。
那张邀请函捏在乔书言的手里,滚烫的温度像是要灼穿乔书言的手心。
从黎欢那里离开以后。
乔书言就开始去整理乔家的业务,写详细的计划书,筹备礼服。
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充裕而又仓促。
星期三,乔书言如约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
这种商业酒会,比起慈善酒会来要更正式庄重许多。
乔书言也没有穿礼服,她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西装。
才刚进场,就遇到了个乔城越之前的合作伙伴过来寒暄:“乔小姐呀,今天怎么就你自己?秦总没陪你一起来?”
“我今天过来是以乔家的名义,和他无关,魏叔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乔书言态度疏离的客套了一句。
乔城越现在的那些合作伙伴,几乎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靠乔城越吹嘘和秦家关系亲近,才找上来的。
这些人都等着通过乔诚越的关系去做秦家的项目,对乔家的业务也帮不上什么忙,可偏偏乔城越从这些人身上能感觉到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滋味,于是便和他们走得很近。
有时候乔书言都觉得,乔城越的很多行为很可笑。
这回乔书言去乔氏整理资料的时候,也遭到了乔城越的阻拦,但一听说能和外商搭上线,乔城越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乔书言则是特意隐瞒了她打算移居海外的消息。
这些等以后爷爷替她告诉乔城越就够了。
乔书言来之前就做过功课。
她直接找到了一个叫史密斯的外商。
对方手下的势力并不大。
估计能到这种商会来,也是卡边进来的。
乔书言知道现在乔家的情况,她自己没有足够的底牌,好高骛远是行不通的。
恰好乔氏和史密斯的公司都是实业起家,如今发展方向也差不多,若是能搭上史密斯的线,就等于是有了叩开市场的敲门砖。
在这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
史密斯周围就显得无比冷淡。
乔书言带着自己的计划书过来的时候,史密斯还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找了个地方谈了谈,巧的是史密斯许多理念,和乔书言计划书上高度重合,这场合作敲定的无比顺利。
搞定了史密斯之后,乔书言又在其他人那里刷了刷脸。
一场寒暄下来,她已是有些疲惫,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休息。
旁边的沙发一沉,一道身影恰好在她身边落座。
乔书言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了宋朝野那张混血感十足,混在外商里也不突兀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乔书言道。
宋朝野说:“这场宴会牵头的除了江家,还有我宋家,刚才我一直在楼上和江先生说话,没看到你。
乔乔,你过来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乔书言这里还没有说话,宴会厅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宋朝野的出现,端着酒杯围拢了过来。
等到一圈寒暄之后,周围的人散了,乔书言才有些无奈的道:“宋公子自己也看到了,要是和宋大公子在一起,我怕是半点清静也没有了。”
宋朝野无奈:“乔乔,你就知道打趣我。”
他很快就又换了话题:“你忽然来参加这种商会,是有向国外发展的意思吗?”
乔书言没有否认。
宋朝野又说:“那你可以直接找我啊,我们宋家生意遍布海外,只要乔乔需要,我…”
“宋朝野,我们只是朋友,我承不了你太多的恩惠,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需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想办法。”乔书言说。
承的情多了,有些关系就直接变得不平等了。
这点道理,乔书言还是分得清的。
“那好,我不多事,等乔乔用得到我的时候,我再说话。”宋朝野道。
乔书言在这里,宋朝野也没有再去交际。
但他陪着乔书言在这偏僻的角落坐着,却还是挡不住,有人过来给他敬酒。
等到一场商会结束,宋朝野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乔书言只好先把宋朝野送去了酒店。
这场商会对乔书言来说收获还挺大的。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就又约见了史密斯,谈合作细节。
只是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她就接到了秦暨洲打来的电话。
一个多星期没联系她的人,电话一接通就是兴师问罪:“你昨天又和宋朝野在一起了?”
乔书言给了史密斯一个歉意的眼神,去了包厢外接电话。
电话那边,秦暨洲的声音又冷又硬:“乔书言别忘了,你还是秦太太,你要真有什么需要,也该借秦家的势,而不是去找他宋朝野。”
“你什么意思?”乔书言声音冰冷,电话那边,秦暨洲高人一等的语气,听得她实在火大。
就好像她觉得昨天自己在商会上认识的人,全都是借了宋朝野的势一样。
“乔乔,我不喜欢我的太太去利用别的男人的关系,昨天的事就算了,你如果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
电话被挂断了,乔书言重新回到包厢,才知道秦暨洲的那句算了指的是什么。
方才才和她相谈甚欢的史密斯,在看到乔书言回来时,已经变了脸色:“很抱歉,乔小姐,这个合作我们暂时不能答应,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打给乔小姐,还请乔小姐重新去选合作伙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