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个纰漏也没有?

百户张辉厉声呵斥道;

“收起你们那水性杨花的做派!”

“我家大人,清正廉洁,还是驸马,怎能看上你等胭脂俗粉!”

“还不快快住嘴!”

“在不住嘴小心挨鞭子!”

林澈朝着张辉微微点头。

心中却难受死了,穿越这么久他还没开过荤。

公主只能看不能吃,好不容易有一群十八般武艺精通的女子投怀送抱,他还得碍于身份不能吃。

张辉呵斥后,那群姑娘顿时收了声。

就在这时候,人堆里挤出一个老婆子来。

这婆子生得一双三角眼,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跟糊上去似的,怎么看怎么假。

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比旁的姑娘体面,想必是这教坊司里头管事的嬷嬷,也就是俗称的“母老虎”。

“哎呀呀,谢老爷厚赏!”

那婆子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林澈手里的银票,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她笑嘻嘻地伸出两只爪子,嘴里说道:

“老朽替教坊司众姐妹拜谢老爷了!”

林澈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随手把银票往她手里一扔。

那婆子接住了,捏得紧紧的,生怕飞了。

林澈也不理她,转头让负责排练节目的官员把姑娘们表演天外飞仙时用的绳子拿来给他瞧瞧。

表演天外飞仙时那些姑娘们要在腰上系着绳子,从前门大街的飞檐斗拱上凌空悬挂下来,一边在半空中荡悠,一边往下抛洒花瓣。

那场面好看是好看,可那绳子要是出了岔子,姑娘从半空中掉下来,可就不好看了!

林澈一想到这年头那所谓的安全措施,后脊梁就发凉。

他特意要来看绳子,果然不出所料....

这些绳子经过姑娘们日夜排练,好些地方已经磨得起了毛,有的甚至因为堆放的地方太潮,已经发了霉,糟朽的一使劲就能断。

林澈的脸当场就黑了。

“都给我换成新绳子!”

他皱着眉,劈头盖脸就训了那个负责官员一顿:

“再看看你们打的那些结,千奇百怪五花八门,这都什么玩意儿!”

“绑个猪都绑不住,还指望绑人?”

说着,他捡起一根绳子,手指翻飞,一边打结一边说道:

“都给本官看仔细了!”

“每个姑娘表演之前,按照我这种方法打结,少一道工序都不行。”

“等庆典开始前,本官还要再来检查一遍!”

“若是有谁偷工减料....”

那官员伸着脖子看着林澈手里的绳结,嘴里连声应是,可那眼神飘忽,显然没怎么往心里去。

旁边的三角眼老婆子捏着手里的银票,心里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官儿怎么磨磨唧唧的?

这些事儿是他该管的吗?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婆子心里正嘀咕着,冷不丁...

林澈打好了绳结,一抬头,瞧见那官员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也不多话,抬手就是一绳子,结结实实抽在那官员脸上!

这一下可没留情!

那绳子粗壮得很,能吊得住一个活人的分量,抽在脸上火辣辣一条子。

那官员打了个激灵,脸上立刻鼓起一道红印子,疼得嘶嘶倒吸凉气。

“庆典的时候...”

林澈的声音不高不低,可那话里的寒意,让所有人当场一寒:

“要是这些天女散花的姐妹从太后眼前掉下来一个....”

“那就是你的事儿。”

“到时候本官保证,你当场进死牢,你闺女和媳妇儿,第二天就进教坊司!”

这一句话,把那官员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接过林澈手里那根打好结的绳子,连声说: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旁边的三角眼老婆子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上官不是说笑的主儿,那是真能说到做到的狠人!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林澈那目光就扫了过来。

他看着那婆子,淡淡道:

“一个人一两银子,给本官一分不少地发下去。”

“敢克扣一分一毫,本官要你的命。”

那三角眼老婆子吓得浑身一软,“噗通”跪下,额头触地,连声说“不敢不敢”。

林澈这才摆了摆手,带着一众士兵,呼啦啦出了教坊司。

他一走,院子里头的气氛可就变了。

原先那母老虎手里捏着银票,姑娘们都以为这银子跟以往一样,进了老虎嘴里就别想再吐出来。

可她们亲眼看见那个年轻英武的官员,不但把她们这些贱籍女子的性命看得那般重...

那些绳子可是吊着她们命的!

他不但亲自检查,还撂下那样的狠话。

最要紧的是,他当着众人的面,叫那母老虎把银子发下去。

别看一人只能分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是什么数目?

寻常百姓人家,够嚼用两三个月的!

对这些教坊司的姑娘来说,也着实不算小钱了。

那婆子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手里捏着那张三百两的银票,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她心里头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一想到刚才林澈那眼神,那语气,那句“本官要你命”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咬咬牙,只好去兑银子,一个一个地发。

姑娘们接过那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头就跟过年似的,一阵欢呼雀跃。

有人小声嘀咕:

“谁认识那位官爷啊?”

“好厉害啊!”

“对对对!”

“他是谁啊?“

“哪个衙门的?”

“他要能管着咱们就好了……”

有个姑娘抿着嘴,脸上一红:

“哎呀,可真俊呐!”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正不知道林澈到底是哪路神仙,却见人群里头一个姑娘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倒是说呀!他到底是谁?”

旁边的姐妹急得直拽她袖子:

“咱拿着人家的赏钱,好歹念叨人家一个好儿吧!“

“现在连名儿都不知道呢!”

“他就是废物之名传遍京城的林驸马...”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啊”的一声,一大片姑娘全傻了眼!

“这....”

“他这般怎会是废物?”

“我可听说,林驸马前段时间可是出尽风头!”

不多时一群女人就开始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再说林澈和张辉出了教坊司,径直去了工部。

这工部里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车,有龙凤呈祥的,有百花争艳的,有八仙过海的,雕工精细,彩绘斑斓,瞧着就喜庆。

林澈带着人,把这些花车挨个儿查了一遍。

敲敲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有没有暗格夹层。

结果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找着。

花车上干干净净,连个能藏把匕首的地方都没有。

按说这是好事儿,可林澈非但没松口气,反而都有些懊恼。

为啥?

因为教坊司没查出东西,工部也没查出东西,大皇子,六皇子,孙宰相真的偃旗息鼓?

放他领受这个功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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