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

四道荤菜,四道素材,还有一道海鲜汤。

煲了八宝粥,盛在小碗里。

主食是红薯枸杞小米糕,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这些饭菜,对傅临渊来说,仅仅够得上“家常”,绝对算不得丰盛。

满满一桌子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

傅临渊看了几秒,偏头看向温以染。

温以染脸上带着“我允许你夸我允许你尖叫”的得意,不等他问,抬起下巴主动说:“都是我做的。”

“是不是很丰盛?”

“是不是很惊艳?”

“你不知道我还有这手绝活吧?”温以染一脸得意。

傅临渊吃过不知道多少比这丰盛,比这精致的饭菜。

他胃口不好,很少有食欲。

可这一桌子菜,莫名勾起了他为数不多的的胃口。

“看起来还行。”他评价了一句。

温以染装模作样地摆了一个恳请的手势,换成隆重严肃的表情。

“世界最帅外加无敌牛逼的卓越青年企业家傅临渊先生,我有这个荣幸与您一道共进晚餐吗?”

傅临渊看她夸张的动作,装模作样的表情,笑了一声。

“挺能作。”他说了一句。

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鲜?”温以染在他对面坐下。

傅临渊:“能吃。”

温以染点头。

好吧,大少爷就是挑剔。

在她的字典里,大少爷嘴里的能吃,就相当于完美了。

温以染心满意足大快朵颐。

她自己吃的不少,发现傅临渊跟她一样也挺能吃。

就剩最后一块小米糕,她眼疾手快抢走。

傅临渊的手抓空,看着她:“你是女人吗?比我吃得还多。”

温以染吃得满脸是油,原封不动还回去:“你是男人吗?比我吃得还少?”

傅临渊嗤了一声,盛了一碗汤喝。

温以染:“你上次这么能吃是什么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傅临渊简直可以用小鸟胃来形容。

跟他在外面吃饭,总是不怎么见他动筷子。

今天居然跟她抢饭。

还是她的手艺太绝了,让他爱不释口了。

傅临渊沉默了片刻,才说:“记不太清了。”

似乎是母亲秦若玫给姐姐过生日的时候。

也是做了一桌子饭菜,有他爱吃的红薯枸杞小米糕。

他总是吃不够,跟姐姐抢最后一块小米糕。

温以染:“我这厨艺绝了吧?把你挑食的毛病都治好了。”

傅临渊答非所问:“学过?”

温以染:“跟秦妈妈学的,福利院要管十几二十口人吃食,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帮她一起做,手艺就这么练出来了。”

傅临渊帮她解决福利院的难题,温以染也不打算跟他隐瞒什么。

傅临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有点想象不出那时她也还是一个孩子,却要给一帮孩子做饭。

“去了福利院以后,再没跟温建国联系过吗?”

温以染咬了一大口小米糕,“这东西真的挺好吃。”

她又说:“联系过一次,就是高考后那次,那时还幻想,知道我考上大学,他会替我高兴,而且,我没学费,想着能不能让他给我出点。”

傅临渊冷哼:“蠢货。”

“的确,简直蠢大发了”,温以染边嚼边说:“结果被他坑的不轻。”

傅临渊想起她说过,曾经被她爸骗回去,然后找人……

他喝汤的动作一顿,“你当时没事?”

温以染听懂他的意思,简单说了当时的情况。

她拿着高考通知书,温建国看了以后,装的很高兴,然后发誓说砸锅卖铁借钱也要供她她的去念大学。

然后,温建国说家里有个有钱的远房亲戚,要带着温以染去借钱。

温以染信了,还以为她爸就算爱赌赔钱,终归为她好,就跟着他去了。

谁知,温建国带着她坐了半天长途车,去了一个矿上,然后领到据说是矿老板的家里。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温建国说是她小叔,让她叫小叔。

后来温建国走了,那人的手往她胸口伸过来的时候,她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推开那人。

那人凶她说温建国把她卖了十万。

最后还好她灵机一动,拿桌子上的台灯砸到那人头上,才逃了出来。

傅临渊没再吃了。

他捏着勺子,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她的确漂亮,难怪温建国会想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她那种家庭,美貌单出是死局。

温以染看他盯着自己愣神,在他面前摇了摇手,“你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

傅临渊没理会她的问题,沉沉看着她,“哭了吗?”

温以染一愣,明白过来,低头扒饭,声音在碗里有点闷,“早忘了。”

傅临渊觉得喉咙有点堵。

温以染把碗里的粥扒干净,抬头,“差点忘了。”

说完,她起身去客厅茶几上把那个大蛋糕抱了过来,放在餐桌上。

蛋糕刚刚他一进门就看过了。

此刻摆着面前,越发看着用巧克力酱挤在奶油上的你最帅三个字歪歪扭扭。

“我亲手做的,做坏了两次才出来这个胚子,这几个字都是我专门写的。”

温以染:“真是下了我大功夫了。”

她用刀子切了一小块,放到他面前的小蝶子里,“尝尝。”

傅临渊不喜欢甜食,一年到头不碰蛋糕。

听到温以染这么说,还是拿起了叉子。

他吃了一口,蛋糕不错,甜度适中,但他丝毫不觉得甜,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温以染说的话。

她的人生经历真的与众不同。

无论是谁有那样的过往,都是相当不幸的。

年幼丧母,禽兽不如的父亲,孤苦无依的童年,她一直在泥泞里挣扎。

傅临渊现在懂了。

温以染为什么会周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会卖,为什么会沉迷“捞钱”。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

她没有别的路,是命运逼着她走这条路。

所以她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傅临渊吃完自己碟子里的一小角蛋糕,放下叉子。

他大步绕过餐桌,在她身边坐下。

温以染正低头吃蛋糕,一抬头,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嗖的跑到自己身边,惊得她呆了一下。

“你——唔”

她刚想说你他妈鬼魂啊,刚说了一个字,傅临渊已经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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