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贾张氏归来，全院看戏

接下来几天，李阳没急着下乡。厂里下发了通知，全体员工要集中学习几天文件精神，他跟着连续学了好几天。

星期天一大早，何雨水一回院里就把李阳的衣服抱去洗了。李阳被她吵醒后再也睡不着，穿好衣服出门洗漱。刚洗漱完毕，许大茂顶着鸡窝头迷迷瞪瞪从中院出来，说娄晓娥让他带话请李阳中午去家里吃饭。李阳点头就要回屋，许大茂连忙叫住他，凑上前小声问能不能在随行名单里把他名字也加进去——他听说李阳过段时间要随田主任去东北采购。

李阳嗤笑一声：“许大茂你还没睡醒吧？我们去东北是为厂里采购设备，你一个放映员跟过去干嘛？”许大茂干笑着说想跟着出去长长见识。李阳把脸一拉，说这事他不敢去跟主任提，让许大茂自己找他们科长想办法。许大茂沮丧道科长让他自己想法子，只要想到法子就给他批介绍信。李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绝不相信他只是过去玩玩，问他到底要去干嘛。许大茂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实话，李阳转身就走。许大茂张了张嘴，终究没追上去，轻声嘀咕着说自己想法子，转身出院了。李阳听到他的嘀咕，不由切了一声——这小子肯定又在憋什么坏。

李阳决定早上吃碗米线。把火生上烧好水，忽然想到何雨水从学校回来应该也没吃，便转身往中院走。何雨水正挽着袖子在中院水槽边卖力地洗衣服，冬日的冷水刺骨，棉衣湿了水又格外沉重，她累得小脸儿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丝丝汗渍。

“雨水，吃早饭没有？”李阳远远问道。何雨水直起腰来摇摇头，说这就去给他煮糊糊。李阳摆摆手说打算煮米线，既然她也没吃就多煮一碗。何雨水甜甜一笑应了。这时何雨柱从屋里窜出来，大声道：“李阳，多煮一碗，让我也尝尝。”“滚你的蛋，我家本就缺粮，你想饿死我啊。”李阳瞪了他一眼。

两人正斗嘴，易中海从对面屋里出来，严肃地批评何雨柱不该动不动占人便宜——雨水帮李阳洗衣服，李阳请她吃饭是互帮互助，邻里和谐。何雨柱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喃喃道：“怎么到头来成我的不是了？”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了屋。

易中海问李阳粮食还够不够吃，李阳叹了口气说有些不够了。易中海沉吟片刻说家里也只有粗粮，让他提几斤过去应急。李阳推辞了一番，最后点头应了，又说正好有领导送了一斤米线，等会儿给易大爷和一大妈盛一碗尝尝。易中海嘴角勾了勾，点头应了。他帮李阳倒不是为了口吃的，主要是这孩子会来事儿，时不时送点小东小西，让人心里慰帖。

李阳回到屋里取了四两米线用温水泡上，又拿出十个鸡蛋放在篮子里。许大茂又伸头缩脑地站在门外往里看，李阳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得知他和娄晓娥也没吃，便多加了二两干粉，凑成六碗。

何雨水过来后开始煎蛋煮米线，不一会儿六碗麻辣米线就做好了。李阳用木盘端了四碗，先给易中海两口子送去，又给许大茂和娄晓娥送了两碗。易中海端过碗感慨道这是礼尚往来，就该这样。

冬日里吃麻辣米线，香辣过瘾，暖和解馋，吃完让人大汗淋漓浑身通透。“舒坦。”何雨水放下碗筷，琼鼻上有几粒小汗珠。歇了一会儿，她去易家和许家把碗收了回来，把卫生搞好，又回中院洗衣服去了。李阳闲着无事，把前几天的学习笔记拿出来复习——这年头把这些东西记牢没有坏处。

太阳渐渐升高，院儿里静悄悄的。临近关饷，家家户户余粮越来越少，大多数住户早饭已经不吃了。脚步声传来，阎解娣一手提木桶一手拿抹布来打扫房间了。李阳照例往她嘴里丢了一粒麦芽糖，便起身去院里逛逛。

刚走到中院，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哄闹和贾张氏的咒骂声。李阳暗道这下院儿里又热闹了。贾东旭最先从屋里钻出来直奔前院，接着何雨柱、易中海两口子、许大茂和娄晓娥、刘海中两口子相继出来，其他住户也都出来看热闹。

众人来到前院，只见贾张氏和棒梗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大门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像叫花子一样。原本肥头大耳的两个人至少各瘦了不下十斤，面色黄蜡，嘴唇发青干裂，眼神呆滞。可就算这样，贾张氏那张破嘴依旧毒辣，骂起人来依旧难听刺耳。

周围没人上前关心，只有贾东旭过去扶贾张氏起来。可他拉了好几把总也拉不动——贾张氏底子厚，再瘦也轻不到哪去，贾东旭钱票输光后估计很少吃饱饭，手上使不出力气。贾张氏有骂人的力气，却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估计是硬撑着一口气走到院门口，那口气一松，就再也撑不住了。

“你们眼瞎了么？没见我和东旭都没力气吗？就不能过来帮帮忙？”贾张氏又开骂了。众人不但没上前，反而下意识往后退。易中海迟疑片刻，想让何雨柱去搭把手，何雨柱连连摇头后退。易中海又转头看向李阳。

李阳点点头，揣着手踱到贾张氏面前，笑眯眯地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贾张氏，你答应送我两双新鞋的，别忘了啊。”

贾张氏陡然双眼大瞪，指着李阳，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了。贾东旭惊慌失措连声喊妈。李阳瘪瘪嘴，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别嚎了，她没事儿，只是晕过去了——扇她几耳光就能醒。”

贾东旭愣住了。看着贾张氏那张沾满污垢的肥脸，他伸出巴掌，却怎么也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