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火烧大营

营寨外侧,雪风呼啸。

苏烬趴在厚厚的积雪里,透过木栅栏缝隙,将营内景象尽收眼底。

看着散漫懈怠的巡逻兵、随处扎堆取暖毫无戒备的羯兵,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敌军轻敌松懈,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大营东侧,是粮草堆放地,看守的人最少。”周疤子压低声音,指着营寨深处一处高高的帐篷,“我刚才绕圈观察过,只有几个老弱兵丁看守,防备最松。”

苏烬微微点头,快速布置:“你带三人绕到后侧,破坏围栏,准备接应点火。我带四人正面牵制巡逻兵,速战速决。”

“记住,点燃粮草之后,立刻撤退,不许回头,不许贪功。”

“明白!”

众人低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风雪越来越大,彻底掩盖了几人的动作声响。

周疤子带着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到营寨后方,拿出提前备好的薄刃小刀,轻轻划开木质围栏的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粮草营附近果然守备空虚,只有四名懒散的羯兵靠在粮帐旁烤火取暖,嘴里还在不停抱怨白天的晦气遭遇。

几人全然没发现,死神已经悄悄靠近。

苏烬带着其余四人,潜伏在巡逻路线旁的雪坑之中,等一波巡逻兵走过死角,瞬间起身,身形快如鬼魅。

没等那几名烤火的羯兵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已然近身。

短促的闷哼声响起,四名看守粮草的羯兵甚至来不及呼喊出声,就被制服倒地。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惊动营内任何人。

“动手,点火!”

苏烬低声下令。

几名弟兄立刻掏出浸透松油的柴束,狠狠甩在堆积如山的粮草麻袋上,火折子一吹,明火窜起。

干燥的粮草遇火就燃,再加上呼啸的寒风助力,火苗暴涨,顺着连片的粮草堆疯狂蔓延。

滚滚火光冲天而起,浓烈的黑烟夹杂着焦糊味,冲破风雪,染红了漆黑的夜空。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

刺耳的惊呼声终于炸开!

原本死气沉沉的羯军大营大乱!

所有正在休息、值守的羯兵全都懵了,转头看到冲天火光里熊熊燃烧的粮草大营,脸色惨白。

粮草是大军命脉,一旦烧光,寒冬雪原之中,千人大军直接就陷入绝境!

无数羯兵慌乱狂奔,有的慌忙去找水桶积雪灭火,有的手持兵器四处张望,寻找偷袭的敌人。

可漫天风雪混乱,火光刺眼,浓烟蔽目,根本没人知道敌人在哪、来了多少人。

主帐里的巴图听到惊呼,猛地冲出帐外,看着冲天燃烧的粮营,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那群山谷里的残兵,居然敢夜袭他的大营?!

而且一出手就直接烧了他所有粮草!

“废物!一群废物!”巴图目眦欲裂,嘶吼怒吼,“所有人立刻救火!全力救火!”

可寒风呼啸,火势越烧越旺,漫天火星乱飞,积雪根本压不住狂暴的火势,连片的粮草堆已经彻底陷入火海,根本无力回天。

短短片刻,大半粮草尽数焚毁,剩下的残余粮草也被烟火熏烤报废,彻底无法食用。

混乱的羯军大营火光冲天,浓烟裹挟着风雪四处弥漫,所有羯兵的注意力全都被火场牢牢吸引。

苏烬目光冷冽,快速扫过混乱的营区,没有贪恋战果。

今夜潜入只是为扰乱敌军部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逗留只会徒增风险。

“撤!原路退回山林!”

他压低声音吩咐一声,带着几名弟兄身形一晃,借着火光与夜色的双重掩护,悄无声息脱离羯军大营,飞速冲进外侧漆黑的山林之中。

风雪呼啸,林叶簌簌作响。

一行人踩着积雪快速穿梭,刚刚撤出羯军营地的警戒范围,前方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带着戎甲摩擦的细微脆响,绝非他们黑石戍堡的守军。

苏烬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止步噤声。

所有人立刻贴紧树干,屏住呼吸,暗中握紧手中兵刃,眼神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色密林视野极差,片刻后,两道身披黑羯轻甲的斥候身影,弯腰低头、步履匆匆从林间小道疾奔而出。

两人全程戒备张望,手中紧紧护着胸口衣襟,明显是身负机要要务的传信兵。

苏烬眸光一沉,确定了对方身份。

羯军的传信斥候!

这种紧急风雪夜、大营刚遭袭的关头急着传信,身上必然带着至关重要的情报!

“动手,留活口,夺信!”

话音未落,苏烬身形骤然窜出,速度快得惊人。身旁几名弟兄紧随其后,呈合围之势堵死两名羯兵的所有退路。

两名羯军传信兵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僵,刚想张口示警、抽刀反抗,根本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被众人迅猛制服,死死按在雪地之中。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闹出半点动静。

苏烬俯身,目光直直落在其中一人死死护住的胸口位置,冷声开口:“交出信件!”

那羯兵满脸凶悍,咬紧牙关想要硬扛,不肯妥协。

旁边弟兄当即手上加力,力道压制得对方动弹不得。剧痛之下,那羯兵再也撑不住,脸色惨白,彻底放弃抵抗。

苏烬伸手,直接从对方贴身衣襟里,搜出一封折叠整齐、封蜡完好、保存得极为严密的密信。

他立刻挥手示意,让人把两名传信兵悄悄处置,杜绝后患。

随后借着林间远处映照过来的营火微光,低头快速拆开了这封绝密信件。

信纸之上字迹隐晦,寥寥数行内容,却看得苏烬眼底寒意暴涨。

信中清清楚楚记录着黑石戍堡现存守军具体人数、剩余粮草储备、守兵轮换布防细节,甚至连他们退守山林山谷、准备依托地势设陷阱固守、伺机游击袭扰的后续战术,都被写得一清二楚。

所有行动部署、藏身据点、作战计划,尽数泄露!

这一刻,所有藏在心底的猜测,全部实打实落地!

内奸源源不断给黑羯大军输送实时情报,从头到尾将黑石戍堡的守军,彻底暴露在敌军眼皮底下!

苏烬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彻骨寒意。

“走,立刻回山谷据点!”

他收起密信,不再耽搁片刻,带着众人转身冲进茫茫风雪山林,全速折返藏身地!

羯军大营的大火,整整烧了半个时辰才渐渐熄灭。

满地焦炭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粮食焦糊味,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彻底化为一片灰烬。

上千羯兵站在寒风里,看着空荡荡的粮场,人人面如死灰,士气彻底崩溃。

大雪寒冬,身处荒原,没了粮草补给,根本无法继续驻扎围困,更别说进山剿敌。

强行停留,全军只会冻饿覆灭。

巴图站在火场废墟前,浑身冰冷,脸色铁青,胸口怒火与绝望交织,却偏偏无处发泄。

他千算万算,严防死守陷阱、死守等待援军,却万万没料到对方敢深夜奇袭,一招断他命脉。

“将军,粮草尽毁,后方补给远在百里之外,大雪封路,短时间根本送不过来……”亲兵瑟瑟发抖上前禀报,“再不走,全军断粮,后果不堪设想!”

巴图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恨不得立刻进山追杀,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没有粮草,一切皆是空谈。

良久,他咬牙挤出一句命令:“全军拔营,即刻撤退!返回主营!”

一声令下,满心憋屈、士气崩盘的羯军,只能收拾残损物资,狼狈不堪地调转马头,朝着远方主营仓皇撤离。

喧嚣一夜的羯军大营,终于彻底空寂。

……

后山山谷据点。

风雪依旧,夜色深沉。

苏烬一行人顺利折返,满身风雪,却个个眼神明亮,气息沉稳。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归来的几人,连忙追问战况。

“成了!羯军粮草全被咱们烧干净了!”周疤子兴奋开口,“我刚才远远看着,羯人大部队已经开始撤军了!”

据点里的所有守军松了一大口气,连日压在心头的绝境危机,一朝尽数解除。

刘屯将满脸欣喜,随即看向苏烬手里的信纸,疑惑问道:“苏兄弟,这是什么?”

苏烬抬手展开密信,火光映照下,纸上的隐秘字迹清晰浮现。

他目光冷冽,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彻骨寒意:“这是内奸送出的密信,咱们所有的布防、动向、藏身位置,全部被人提前泄露。”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一众守军脸上的欣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彻骨的寒意。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升起无尽的寒意与后怕。

苏烬捏着手中的密信,眼底锋芒毕露,一个更大的计划,已然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浮在水面的内奸不过是爪牙,真正藏在幕后、通敌叛国的黑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恐怖!

打造一把好的武器,这第一步就得做好,而要锻造一把绝世宝器,更需要谨慎选择锻造原料。

介于安以夏身体恢复情况,所以负责哪个部分的工作人员都不敢让她累着。

“在下几人主要是陪顾瑶来见亲人的,不知老丈可还认得她。”萧墨绝口不提自己姓名,将话头迅速引向顾瑶,指着顾瑶对老者道。

安以夏看他沉默太长时间,也没给回答,有点怕自己是不是误碰他雷区了?这个问题不能问?

在天罪古地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取得了属于自己的机缘,但是也遇到了或许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舒晓峰能够感觉到,在这金色的石柱之中,正有着浓郁的灵气散发出来。

“胡说!我在国外的时候可是每天都有喝酒的!我可是练就了一副好酒量呢!”俞思蓝义正言辞道,俨然一副喝酒专家的模样。

到达目的地之后,叶笑当然是和叶孤舟一起了,其他人也不熟,而他这个时候看着叶孤舟的脸,一直看着。

就在陈峰无比挣扎,自己要不要狗舔门帘露尖嘴的凑上去,帮楼郩打开这扇门的时候,门自己就开了。

萧墨沉吟一番,正要尝试移动脚步,去周围探索一番,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的左后方不远处传来。

清让坐在一侧,并不打扰他们谈论正事,鄢陵太守是有眼力见的事,原本准备的事情都长话短说,给分别多时的两人多留了些时候,他前脚走,后脚侍卫就将饭菜送进了帐篷。

清让打开箱子,里面是个包裹,看打结的手法的确出自锦娘之手,上面有封信,大意是知道了华硕的事,知道清让肯定十分伤心,所以整理了一些与华硕相关的物件,望清让睹物思人,聊以安慰。

“自然正在等待其他道教寺庙的主要门徒的到来。”叶剑秋轻声笑了笑。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实打实的修炼了上千年,才达到今天的地步,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能懂。

一把惊人的剑猛攻过来。在白色的背后,整个白色的海洋瞬间被刺穿。

南宫冥将席东晨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单凭这点,云语若心里已经认同他了,不支持他难道还支持楚傲天不成?

萧固便停下脚步说:“留几天给你升级,免得到时候又输给我!”潇洒转身离去。巴十肆闻声笑起,说:“一段时间没见,脾气见长!啧啧!正法宫不好待!我也要去找点乐子!”说完腾空一跃,人便如飞燕一般飞出了假山。

“孤舟长老是如何选择这样一个地方隐居的?天气寒冷多雪。虽然它有独特的魅力,但毕竟太冷了。”林天遥笑着问道。

年轻人回头说:“云妞说了,这儿的生计不好,她到别处去看看。唉,我说你们酒也喝了,以后发生的事可给我一字不落的记下了!”不等乞丐给他回答,他便冲出了巷子追上那个刚刚走过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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